2018年8月31日 星期五

投資大師系列-David Tepper的投資原則與近期持股變動


摘錄自 JC 趨勢財經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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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險基金2017年的績效創了自2013年以來的最佳表現,獲利因為大盤的上漲而有顯著提升,雖然我們之前也介紹了幾的績效表現令人失望的基金經理人,但是事實上還是有許多避險基金是有獲利的。


像Appaloosa Management 的David Tepper,他在2018年5月公佈的最富有的避險基金經理人排行榜上,僅次於文藝復興基金的James Simons,經理人從公司管理資本的報酬中獲取的獎金加上管理費用,David Tepper一共獲得了15億美元的收入,這個數字在2017年時為7億美元,排名第5。


那David Tepper的績效又如何呢?在1993年至2013年期間,Appaloosa的平均年化報酬約為36%,20年的高報酬表現實在令人驚艷。不過,2014年Appaloosa的報酬降到只有約2.28%,在2017年,Appaloosa的投資報酬率為13%(扣除2%管理費和25%績效獎金後為8%),低於S&P500指數報酬,也是連續第四年低於過去的平均年化報酬。


不過,如果你在David Tepper創辦Appaloosa的時候投入了1百萬美元,直到現在這1百萬可以變成1.49億美元’。David Tepper曾說過:「不穩定的績效,也是他們得已成功的因素之一」。我們還是可以來了解David Tepper的發跡過程,以及了解他的選股邏輯,有什麼值得投資人學習之處。
  • 生平介紹
David Tepper出生於1957年,今年60歲。於1978年獲得匹茲堡大學經濟學學士學位後,在1982年取得獲得卡內基美隆大學MBA學位,並在2013年捐贈了6700萬美元給卡內基美隆大學,讓商學院以他的名字命名-泰珀商學院(Tepper School of Business。不過滿好玩的是,Tepper在學校應該不算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雖然他小時候就展現了對數學的高度學習能力,但是卻從未獲得優等A,因為他並不想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課業上,這可能也是後來媒體稱呼他為一位直言不諱、又不拘一格的投資人原因之一。


1984年自卡內基美隆畢業後,David Tepper進入了高盛的高收益部門工作,成為一位信用分析師。但是在六個月後,David Tepper成了公司內的主要交易員,主要從是破產和特殊情況的債券操作。這也奠定了他日後的投資風格。在1989年股市崩盤,David Tepper一度要晉身為高盛的合夥人之一,沒想到卻因為高盛內部文化而沒有實現,David Tepper在高盛的一個客戶辦公室中開始自己交易,籌備資金來成立他自己的基金公司。
  • 投資經歷
1993年,David Tepper以5700萬美元成立了Appaloosa,主要還是在購買高收益債(垃圾債),也就是瀕臨破產邊緣的公司。不良債權投資的領域其實是非常專業,而且難度相當高的,因為當你願意買入了一家陷入困境的公司時,你必須是看到這家公司的剩餘資產還有可利用的價值,讓你可以將這些剩餘價值出售而賺取報酬,等於是你必須具備相當高水準的估值能力。


Appaloosa在1998年,持續購買便宜的俄羅斯債券,使得該基金在1999年獲得了61%的報酬率。在2001年,Tepper購買了大量的Pacific Gas and Electric(PCG)和Edison International(EIX)的股票,這兩家公司當時的處境在破產邊緣,信用評等降至垃圾等級,最後因為加州政府對這兩家伸出援手,使得公司股價大漲而讓Tepper這筆投資再度獲利豐厚。在2002年,用同樣的手法,David Tepper購買了Enron(安然)公司大約10億美元的債務,這家公司因財務造假的醜聞官司纏身,最後申請破產,但是在公司重整之後,Tepper出售這些債務,獲得了近150%的投資報酬率。


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David Tepper在2009年以40億美元投資於幾近破產的銀行股票和債券,例如他以每股6.73美元買入4755萬股美國銀行的股票,到了2009年第四季,股價上漲到每股15.79元,當美國政府宣布將對銀行進行資本重組,而不是將其國有化或倒閉,他所有的股票在幾個月內上漲了330%,使其投資者獲利10億美元,2009年Tepper的操作讓該基金獲得了133%的投資報酬率,這幾個例子似乎可以看出, David Tepper在目前這種無風無雨,又不斷上漲的市場好像不佔優勢,可以說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投資人代表(誤)。


David Tepper其他幾個早期成功的投資,都是建立在特殊事件造成的價值被極度低估標的,包括主權債券的投資及公司的不良債權:


1995年,購買阿根廷主權債務,因為他認為「銀行存款的持續增加,預示著經濟逐漸增強中」。


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時韓寰下跌了50%,Tepper購買了韓國政府債券和韓寰期貨。


1998年,購買了俄羅斯政府債券投注,賭俄羅斯不會違約,並且隨著債券下跌持續買入,在1999年獲得了60%的回報。


那David Tepper失敗的投資呢?老實說好像真的挺少的,看起來David Tepper除了一直都維持他所遵循的投資策略,在對的時機才出手外,也將資金的水位控制在一定的水準,除了2017年,在2016年之前連續六年,Tepper每年都返還給股東約10億美元的資金。而在2007年Tepper返回母校卡內基美隆演講時,也提到了過大的資金會讓他錯過許多投資機會。


2000年,Tepper放空已經估值過高的NASDAQ,但是當時的科技泡沫,讓投資人對於他的投資決策反應相當激烈,抱怨他的決策錯誤,讓他放棄繼續放空,結果過了幾個月,泡沫破裂。(這也算重大失敗?)


2002年,高收益債市場崩盤,當年他的報酬率為負的-25%,不過2003年隨即收復失土。
  • 投資策略
其實從上述的例子就可以看出,David Tepper是一位典型的價值投資人。因為在做高收益債投資之前,對於基本面的研究絕對是要非常透徹,並且準確的評估價值,才有辦法在一堆垃圾當中找到黃金。
他曾經說過:’’It’s our contention that equity may be in the money, depending on where the liabilities lie.’’
也就是說,股權投資是否可以賺錢的關鍵取決於負債水準,這點與葛拉漢的觀點不謀而合,葛拉漢曾說:「資產通常都是假的,只有負債是真的。」唯有當你了解公司整體的負債水準後,你才有辦法準確評估一家公司的內在價值為何。


David Tepper也認為,在投資市場中獲利的關鍵,在於充分的研究與忽視群眾的聲音。這點與霍華·馬克斯的觀點也完全相符,在《投資中最重要的事》這本書中,提到了「你不能預測,但可以準備」;以及「不要從眾」,都是典型的價值投資者在進行決策時必備的要素,在投資過程中難免遭遇短期的損失,若是沒有強大的心智與智慧,則無法在投資市場中獲利。


Tepper過去也說過,他也曾為了虧損的年度很沮喪,但是他了解自我懷疑對於自身的事業沒有益處。在這過程當中最重要的是,不要害怕賺錢,更不要害怕虧錢,應該時時追蹤我的投資,才能知道我現在應該要做些什麼。


最好的投資通常是在生病或奄奄一息的公司中找到,很可能是一筆Dirty Business,也就是讓人討厭,不愉快的生意,這也是市場往往忽略它們的原因。
  • 近期持股
Appaloosa目前管理近170億美元的資產。在2017年,Appaloosa近13%的投資報酬率是來自於主要Micron Technology (MU)、Facebook(FB)、Alphabet (GOOGL)及Caesars Entertainment的股權和債務。在2018年年初,David Tepper接受CNBC訪問時,認為當時的受惠於川普的稅改及企業的營收成長,股市「就跟去年一樣便宜」!


目前David Tepper的前五大主要持股,倉位最大、佔整體投資組合近25%的就是Micron Technology(MU),接著是Facebook(FB)佔11.3%、生技製藥類股Allergan PLC(AGN)、Alibaba(BABA)及Altaba (AABA)。其實Tepper的主要持股在近幾季都沒有太大的變動,即便科技股在今年的波動幅度變大,Tepper對於美光的持股卻持續增加,均價約在每股38.5元左右。


Allergan PLC(AGN)這檔股票Tepper倒是減持了一些,不過有另外一位價值投資大師,Seth Klarman反而增持了該公司的股票,持股數也比Tepper來得多。這檔股票倒是挺有趣的,感覺可以去研究並思考一下Klarman和Tepper買入這檔股票的理由,股價在3月時最低跌到每股141.5元左右,之後緩步上升,至上週五8/24收盤價為186.86元。


在第二季,David Tepper新購買的股票則有六檔,包括KeyCorp (KEY)、Symantec (SYMC)、Citizens Financial Group (CFG)、Vistra Energy (VST)、New Oriental Education & Technology Group Inc. (EDU)及 NXP Semiconductors (NXPI).除此之外,David Tepper也是瘋狂的體育迷,他擁有兩支美式足球球隊的股份,包括匹茲堡鋼人隊(Pittsburgh Steelers),以及近期以NFL史上最高價22億美元買入的卡羅來納黑豹隊(Carolina Panthers)。
  • 2018年第2季 APPALOOSA MANAGEMENT持股變動:
新增: KEY, SYMC, CFG, VST, EDU, NXPI
平倉: QQQ, AMAT, SMH, ALL, NVDA, HCA, BTU, URI
增持: MU, WDC, LNG, WFC, PAH, PCG, KNX, KMT, SUM
減持: BABA, NRG, BAC, MGM, ALLY, AGN, XPO, GOOG, AMLP
  • 結論/感想
以David Tepper的投資風格來說,似乎在市場面臨極度悲觀時,才會成為Tepper狩獵的最佳時機,因為在前幾次的金融危機時點,Tepper面對崩潰的市場,都可以依據自己分析、堅守投資原則並大膽出手,最後獲得豐富的報酬。所以,Tepper的投資原則,主要確實是以價值投資為中心思想:在最壞的事情降臨的同時,好事也即將會發生,投資人需要去觀察並判斷市場的轉折變化,做好充足的研究,擁有逆向思維、獨立思考的能力,去尋找被市場低估的標的。


但是金融危機不是天天發生,在這幾年的大多頭當中,難道Tepper就不投資了嗎?當然沒有, Tepper在近幾年的績效雖然沒有特別突出,但是仍有不錯的獲利。我認為一位成功的經理人就應該擁有自己的投資哲學,每個人也都會有自己擅長的投資架構,當這個架構出現時,成功的投資人會把握機會大賺一筆,而在平常則就是著重在風險控制,在長期之下維持穩定獲利。


所以觀察David Tepper進期的持股,若以前十大投資組合來看,可以說大部分都屬於穩定獲利的「好公司」。這些公司反而具有可明顯辨認的商業模式,在產業中具有競爭優勢,擁有穩定的現金流來源、合適的債務比等特性,企業可以隨著總體經濟環境的復甦而逐漸成長。


這也是投資人在這個市場中需要培養的基本能力,就如同Dalio所說,你必須了解這個經濟機器是怎麼運作的?目前我們所處的市場正處於哪一個階段,在市場處於高點時,我們寧可保守,但在市場處於極度悲觀的同時,我們則要像Tepper所說:當一個先行者,雖然有時候可能會承受失敗,但當你做好準備,做出正確的抉擇,則往往可以搶佔先機。


For better or worse we’re a herd leader. We’re at the front of the pack, we are one of the first movers. First movers are interesting, you get to the good grass first, or sometimes the lion eats you.

商湯科技:AI 公司從技術到商業化的 5 個關鍵


摘錄自 股感知識庫

作者:都保杰   |   2018 / 08 / 26
文章來源:獵雲網   |   圖片來源:Joyce

從技術到商業化落實是每個人工智慧公司都要面臨的考驗,商湯科技聯合創辦人、副總裁楊帆認為這個過程有五個關鍵點:真實有效的規模化剛性需求、需求的技術紅線、融合創新能力、有效的數據閉環、核心價值要素轉移。

以下是楊帆近期分享的 “從技術突破到商業變現” 的精華重點,希望能有所借鑒或幫助:


我個人經歷很簡單,清華畢業後去了微軟(Microsoft, MSFT-US)。我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科學家,其實不管以前的年代還是現在的人工智慧時代,科學家做出來的算法都很 “理想”。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承擔把科學家的算法變成產品的,就是你不產出算法但要直接跟算法打交道。你打過交道就會知道,科學家們做事情時往往會把問題理想化,會把問題抽象化。但是要知道在真實世界中面臨的問題,往往很難被抽象化,它的影響因素和干擾因素非常多,所以我一直負責將科學家的 “理想” 變成現實。


2014 年,商湯科技創立。我以前想更多的是做產品,但今天想的是把 AI 變成一個產業,想用 AI 幫助公司,甚至幫助產業。所以在產品之外,還有很多要考慮的問題,一些是商業問題,還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問題,最終決定技術是不是能給我們帶來價值。

價值,是影響一個 AI 技術商業化方向的核心

有個數據來源於普華永道,預測到 2030 年,人工智慧將為世界經濟貢獻 15.7 兆美元,這相當於目前印度加中國的生產總值總和,而中國公司在其中將起到非常重要和關鍵的作用。


在今天的中國,我們整個 AI 技術的落實和應用發展非常快,大家都有共識:第一,我們數據產生能力非常強;第二,產業對新技術擁抱意識也非常強。兩者結合造就了我們在應用落實上跑得特別快,這是一個好的大方向。


在我們所認知的未來 5 ~ 10 年,比如對於一個城市如何最佳化它的營運管理,會由許多細節組成,包括遠距離感測、安全防護、大樓、商業等領域,都會納入到城市管理中。商湯所涉及的產業也比較多,從網路到手機、安全防護、汽車、娛樂等非常多,商湯科技已與超過 700 家中國外知名企業建立合作。


商湯科技是技術原創能力非常強的團隊,這讓我們一直引以為傲,今年,商湯和聯合實驗室在 CVPR 2018 上發了 44 篇論文,中國營運企業的論文總數量為 100 篇左右,上半年,商湯科技也接連完成了 C 輪和 C+ 輪融資。


接下來問題就來了,這麼多產業,技術能不能給這些產業帶來價值?帶來價值後我們能不能也收穫價值?我們收穫的價值是不是足夠多?時間是不是夠長?這些其實都會影響我們選擇一個 AI 技術去商業化的方向。

5G 技術走向成熟會激發更多影片類應用

AI 有很多方面,包括電腦視覺、自然語言處理、人機交互等等。為什麼視覺領域誕生了這麼多大大小小的新公司?語音處理領域,可能就只是科大訊飛(002230-CN),而沒有新的創業公司取得比較好的位置?從事自然語言理解或者機器學習分析的,可能也不多,原因是什麼?


在這裡,我分享一點我的認知,回過頭來看一下 AI 或整個資訊產業,什麼是電腦學科?它是對資訊採集、分析、儲存、回饋的學科,網路發展史基本圍繞著這裡面某一個環節的技術進步所帶來的產業升級,催生一些新的公司,給我們創造價值。
前幾年直播很狂熱,現在應用類影片也很熱門。大家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這兩年才流行起來?智慧型手機是一個原因,讓我們的資訊採集和製造能力比以往無比強大,今天的手機鏡頭的清晰度非常高,可以快速產出大量影片,任何人都可以低成本生產。另外,4G 網路,也可以讓大家以非常低廉的成本,去傳播資訊。如此,這個產業獲得了催生和成熟。


此外,還有一個面向,就是資訊的載體型態。很早之前,電腦只能處理一些數位、文書、語音,後來可以流暢地處理圖像、影片,我們今天所處的環境是一個多態樣融合,各種資訊融合在一起,同時技術進步伴隨著不同資訊載體型態的發展。在我看來,載體型態的發展挑戰更大,影片相比語音、文書來說,是訊號雜訊比很大的資訊型態。


舉個例子,比如看一部 2 小時的高畫質電影,影片的容量是 10 幾 GB,這還是壓縮過的。但是把這個電影寫成一部小說存在硬碟上,可能也就幾十 KB。但是,不管是讀小說還是看電影,你所獲得的最關鍵 90% 資訊是一樣的。


為什麼?影片態包含有大量冗餘資訊,這些資訊可能沒有很高的價值,但當你需要時它又包含著更多細節,如果想對整個事物、整個事情有一個更深入和細緻的瞭解,會發現這裡有大量微小的資訊,同時它的噪音也非常大,對於電腦而言它的提煉難度更高。所以,這就是為什麼語音類技術、圖像影片類技術比文書搜尋技術更晚。


2014、2015 年的時候,文書有科技巨頭做了,這種情況下,創業公司基本不會有機會。但影片不一樣,2014 年之前可能沒有什麼公司真正擁有大量的影片,可能會有一些網路上的影片,但如果把天然資訊量考慮進來的話,相比今天的影片製造和蒐集能力來看仍然是九牛一毛,而隨著 5G 技術即將走向成熟,這會激發更多的影片類應用。


所以,從技術做商業化落實到底要注意哪些關鍵點?我有一些心得。

真實有效的規模化剛性需求

我們做任何一件事,哪怕擁有一個特別厲害的技術,一定最終是從需求出發的,一定是要說我到底給用戶創造了什麼價值。


我們這幾年見過很多偽需求,什麼叫偽需求?舉個例子,前些年一個做白色家電的生產商,他們覺得商湯的人臉辨識技術非常棒,他們想把家裡空調變成人臉辨識的空調,20 多歲年輕人走到這兒的時候調成 16 度,當老人進來的時候調到 26 度,溫度自動感應,多人性化。


我回覆了他的需求,提出了兩個問題:假如人進來時沒有拍到臉,拍到背影怎麼辦?假如年輕人和老人同時進來,空調感應要設多少度?這個在我看來就是典型的偽需求,用一個遙控器就能很簡單解決。所以,用戶可能很多時候沒有想得很清楚,但是,我們在想要做一個商業的時候,要清楚是不是能真正解決用戶真實的痛點和需求。


有很多需求是真的,但在經濟上不划算。舉個例子,為公廁推出人臉辨識衛生紙機,人臉在這兒一掃描,衛生紙就出現這麼多,鼓勵大家節約用紙,不要把過多的衛生紙拿走。這個需求是不是真的呢?是真的,因為目的是節約用紙,但這個需求不剛性,只能作為公益。


大家可以算一算,本身一個塑膠殻的衛生紙機要多少錢,現在進行改造,裝人臉辨識,還要裝個小螢幕,這個會增加多少錢?例子有點極端,但是我們遇到過很多這樣的問題,做任何商業一定是雙贏的,雙方一定都有投入、都有回報,這個模式才能持續、才能變大。


當然,對於剛性這個問題有時候很難判斷,因為商業邏輯往往很複雜。我見過一個跟衛生紙機類似的需求,就是超市置物櫃。現在超市置物櫃是按一下就會出現一個條碼小紙條,條碼非常不便,一個小紙條經常揉了、丟了會拿不出來,確實不是很方便,於是有人提是不是可以把超市置物櫃改成人臉辨識的?


這個問題,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成本問題。因為這個創新能為超市帶來多大的便利?超市願不願意承擔成本?我沒想通,但後來溝通之後,發現這個事情背後藏的邏輯很深。


這不光是裝一個鏡頭,為讓掃描臉部置物櫃更便利,這裡一定會放一個螢幕,給顧客操作回饋,不知道大家聽到 “螢幕” 二字敏不敏感?反正內部的人聽到螢幕眼睛都是發亮的,因為有螢幕就可以打廣告,而且廣告可以鎖定面向去打。


要知道置物櫃位在商場和超市裡,顧客去用一定是要準備發生消費行為的,這個時機打廣告非常有價值。其次,鏡頭可以分辨出顧客是男是女,大概年齡,所以廣告是能鎖定面向的。當然,目前不一定打得非常精細,但是隨著超市背後會員體系越來越完整,掃描臉部的那一刻就會知道你是誰,知道你是超市的一個會員,知道你過去的消費記錄,屆時廣告是不是會更精準?


把需求放到這個邏輯來看,就算幾千塊錢、甚至幾萬塊錢成本也是非常低的。所以,我認為這是非常剛性的。


到底什麼需求是剛性,什麼需求不剛性?需要我們在實際工作生活中跟需求方仔細地去思考,是不是能夠挖掘更大的價值點。

需求的技術紅線

從 2013 年到現在,整個人臉辨識,在不同場景下,對準確率的要求其實千差萬別。從商湯自身定位來看,每一年我們能把人臉識識錯誤率下降一百倍,但在資安防護領域,還是有很多場域應用需要我們繼續提高。


這裡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就是當你有這樣一個技術,把它用在不同場景時的技術需求是不一樣的。這個時候需要一個好的判斷力,在未來半年或者一年剛好能去解決這個場景中的關鍵問題。如果來的太早,就要花很長時間研發,遲遲拿不到市場回報,企業就會被損耗滅亡;如果來的太晚,就會發現市場上有很多家都能做這個業務的企業,屆時比的不是技術而是別的能力,這就不適合技術企業切入這個市場。


當決定進入一個市場,第一,要看到這裡有剛性需求的場景。第二,需要大致判斷這個場景,以我的技術水準要花多長時間解決掉,現在是不是剛剛好解決?我解決了,同類型市場其他人是不是也能解決?這個是決定下一步是不是要做這個事情的先決點。第三,真正做一個產業時,以一個技術點出發,只能解決需求的一小部分,當想讓這個需求進一步發展完善,它一定有更多技術點需要去解決。

融合創新能力

這是商湯為直播 APP 廠商提供的一套 AR 解決方案,我們的技術會緊密跟隨用戶需求一起往前走。前一陣我們還發了一個產品 Demo,商湯的 “瘦身” 技術,可以瘦腰、瘦腿。我當時發給了朋友圈,以前的同事留言給我說,網路以前臉不可信,現在連身材都不可信了。沒辦法,順應時代的發展,順應用戶的真實需求。


今天,做一個產品,就算其中 90% 靠人臉辨識解決,並不是說把人臉辨識做好就夠了,可能剩下 70% 的工作量是解決剩下的 10%,這才決定了產品最終的差異化。


所以,產品能給客戶提供價值,實際上在這個過程中需要重新定義這個問題,除了找到核心技術競爭力之外,到底離客戶的需求真正被滿足,差距在哪裡,以什麼樣的方式去解決這樣的差距,這往往是需要投入很大的,進行持續性投入的一個關鍵點。

有效的數據閉環

怎麼樣保證數據的獲取,特別在新的領域,是雞和蛋的問題。


閉環需要有一個起步可以開始執行,只要比別人先做有三個月時間,很多競爭對手就會被擱在門外了,因為閉環的加速優勢會起到很大作用。任何一點取得突破就可以,比如技術比別人好,把其他場景的技術遷移過來,就得到了一個起步技術,就可以開始跑;或者有資源和數據;或者說與下遊產業用戶形成了很深的合作。


在這個環節中怎樣找到合適的切入點切入正回饋,就需要一個案例一個案例去看了,所以存在合適的業務模式選擇問題。大家知道,我們現在對數據隱私性,數據的所有權,有一系列值得我們長期持續探討的問題。不同產業、業務模式怎麼去選,怎麼樣對數據產權有有效的界定,成為業務發展的助力,而不是阻礙。

核心價值要素轉移

最後一點,我認為這是最關鍵的。


首先任何一個新技術解決一個場景一定有時間窗口,技術一定會擴散,你的技術會進步,別人也會進步。但是這個產業的需求,至少這個場景的需求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提升。所以技術門檻一定是有時間窗口的。


對於一個技術企業最重要是在有限的時間窗口到底能夠做什麼。一個前提,當你切入一個新市場,有無比強大的技術能力,保證比別人做出的東西強,這個其實是非常非常難的。如果想認真地在一個產業進行產品不斷更新、業務提升,很重要的一個問題,就是你的技術領先對你最重要的是什麼?是技術的打磨,還是收入的回饋和獲取?還是說需要去思考產業要素,到底怎麼進行有效的分配轉移?


舉個例子,我們曾跟一個大型連鎖超市合作一個項目,用人工智慧技術去解決超市預防損失的問題。超市有一個掌握了偷東西黑名單的資料庫,我們就基於這個資料庫做了一個人臉抽查系統,在超市入口處安裝上鏡頭,顧客都會被識別,如果是黑名單就會報警通知保全人員。


我們當時覺得這個合作非常好,人臉辨識,還能做小運算,一整套方案很成熟。我們整個方案不停研磨,把算法也弄的很好,場景也做得很好,產品也不貴,一整套方案拿出去,大概推了幾十家店。後來另一家廠商入場,他就做一件事,超市以前都有鏡頭,他用純影片的 NVR(Network Video Recorder),如果這個超市沒裝,就賣你這個設備,而且這個設備附帶一個人臉辨識。


這件事情最關鍵的一點是什麼?他也要做技術研發也會有成本投入,我也有成本投入。我們的技術水準比這家廠商好,但這場仗輸了,兩個核心原因:第一,對手具備強大的供應鏈,它從上游供應鏈拿到的報價比你低 30% 甚至 40%。第二,他有全國服務支撐體系,有大量的合作夥伴,所有店都可以派人去安裝部署。而我們找一個全國代理商做這樣的服務和售後,跌跌撞撞非常難。


反過頭來看,這個產業的核心要素是什麼?對於商湯,對於零售,核心要素是一整套解決方案的硬體成本,在這種場景下、在能力基本達標的情況下客戶對硬體成本是極度敏感的。因此,我們更關注的是細分場景,在那些場景可以形成差異化優勢。


今天舉了幾個簡單的例子,從有一個好的技術到真正完成有效的商業落實,這裡有幾個值得大家注意的關鍵點,在每個環節可能都要想一想。做一個產品、做一個產業,在這幾點上是不是所有道理都想得通,但想通這些事情往後就會好做很多。
獵雲網》授權轉載


【延伸閱讀】

我为何更倾向“成长”型投资?-兼论成长与价值


我为何更倾向“成长”型投资?-兼论成长与价值

摘錄自 水晶蒼蠅拍微博 


熟悉我的朋友知道,我的投资倾向性更多落在“成长型投资”上,而非“价值型投资”。这是经过了一番思考后选择的,恰逢最近又看到一些关于成长与价值风格投资的争议,感觉依然是既有道理但又都略有偏颇之处,因此想谈谈自己的看法。

第一,选择成长型投资模式与个人的状态有关
选择任何一种投资方式,一定不是书本上说什么好就是好,而一定是需要结合自身的实际情况来考虑哪种最适合。60岁和20岁,千万富翁与刚立业的小白领,其投资的倾向是显然大不相同的。而作为我个人而言,以成长型企业为主要标的,以长期集中持股为主要方式,就是最适合我的年龄,资金量,性格以及技能优势的选择,这点不多赘述。

第二,成长性,其实是股市得以发展的最核心根基
虽然可以在股市中存活的手段可能很多,但股市只所以长期存在并发展的根基是什么呢?答案毫无疑问,就是企业的不断成长和新陈代谢。也许通过市场情绪的波动来进行套利或者其它的什么方法,也可以获得投资收益,但通过投资于最具有经营活力和潜力的企业,与企业一同发展壮大,享受企业的发展成果,则不但与证券市场的长期发展动力相一致,且也符合最起码的价值投资原则:你投资的不是一个证券代码,而是一个企业生意的一部分。

第三,在投资的困难度上,价值型与成长型投资面临的困难是一样的
很多人喜欢说,成长型企业固然好,但是投资判断起来过于困难。我想从“困难”这个定性上而言肯定是正确的,因为股市要挣钱,本来就是非常困难的,这点无须争论。需要认识到的是,价值型投资的困难其实也是相当高的,甚至某种程度而言,要比成长型投资更高。原因在于:

1,成长型企业的研究要点,并非是精确评估其未来每年的EPS,而是对其成长空间、竞争优势强度及持续度等方面的评估。换句话说,你不需要知道这个学生未来几次考试每次每门能考多少分(这么想的恰恰是不懂企业估值及分析本质的,比如当前的大多数券商机构们),你只需要评估出来,他是不是一个优秀的学生?有没有大概率的持续考出好成绩的可能?而这方面的企业评估体系已经较为完善,绝非捕风捉影难以窥察。

而价值型投资的要点,则必须对于其“价值”予以一个比较精确的估计----因为其成长性的缺乏,你不能对其未来予以什么期许,而必须就其当前的“最低价值含量”予以估算,这个价值的估算直接决定了你介入是否成功,但这种估算的难度其实是非常大的-----他既是一个定性,又更多是一个定量的过程。而表面上“极度错杀”的股票,其在基本面态势上、乃至于财务数据的不确定上又是比较大的,那么这一过程中一个不慎就将出现致命的错误-----就如同米勒在投资貌似高风险的高科技企业上15年顺风顺水,而在08年大举介入“极度错杀”的超级大蓝筹“两房”而惨遭破产命运!

2,价值型投资的时机把握更加关键。这点很简单,既然持续的成长性缺乏,其主要的投资机会将来自于市场的极度错杀并且一定要在市场较高评价其价值的时候再次卖出完成套利。那么就要求对市场时机的把握很高明,特别是放在一个长期的投资周期内考虑,需要连续的对市场的时机进行很好的判断。我想这点的难度是不言而喻的。而成长型投资则更强调个体,举个极端的例子:从2007以来,假设对市场很迟钝一直持有股票到今天,我们发现好的成长型企业甚至都创出了新高,而价值型企业的套利如果没有完成,则很可能极长时间内都将是深套的结局。

3,成长型投资其实恰恰比价值型投资更加容易聚焦,更加适合“能力圈”的发挥。
这点是很多投资者忽略的。作为成长型投资,由于高成长、高价值型企业的同性特征是比较明显的,虽然可能横跨几个行业,但其共性要素往往非常大,比如:业务简单,行业稳定高,大的成长空间,高的竞争壁垒,轻资产高无形资产价值,良好的企业治理结构,优秀诚实的管理层,初步提供了证据的财务特征等等。聚焦在这类企业上,实际上行业性分歧小于企业性的共性特征,是能力圈原则的一种很好体现(能力圈并非单指特定行业,也是指特定类型的企业----巴菲特说过企业可以分为好的、差的、复杂的,也正是这个意思)。

而价值型投资面临的投资机会往往很不相同,这次可能是钢铁企业的极度错杀,下次可能是金融股,再下一次可能是煤炭或者船舶制造业,而不同企业类别的财务特征是相差很大的,又由于价值型投资更需要对“最低价值含量”进行比较准确的评估,其难度可想而知----比如有的企业其净资产是绝对不可信的(重置价值往往比账面值更低,或者存货的计提风险),有的企业具有很大的隐藏风险(虽然高账面现金,但是可能有极高的或有风险等),有的企业长期经营前景完全逆转(其估值体系大幅度下移,历史不可参照)等等,不小心踩上任何一个,都绝对够受的。


第四,价值型投资的风险真的低于成长型投资吗 
如果这么想可能就大错特错了。我们还是回顾一下,精明而成功的米勒,最终遭到惨败的,恰恰不是其长期的成长型为主的高科技产业投资,而正是对超级大蓝筹的价值型投资;而巴菲特最念念不忘的教训之一,也就是曾经的纺织企业的价值型投资案例,虽然以净资产几乎对折的优惠买入,但依然被其自己认为是一笔很不理想的糟糕的买卖。这点不是说明,价值型投资一定会比成长型投资更加危险,但一定是说明,任何的投资都千万不要想当然,证券投资领域里,本来就没有“安全岛”。


从另外一个角度而言,价值型风格的投资也与成长性投资一样,并不可能精确的“抄底”。换句话说,你认为某大蓝筹值5元,到4元的时候已经严重低估并且大举介入,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继续跌到2块。虽然你可以说,他最起码值5元,你基于对其最低内在价值的自信,认为其未来回升到5元以上完成套利是大概率事件。但从这个角度而言,这与你介入一个成长股然后被套,但你相信其盈利将熨平其短期的高估值并创出新高,结果上有什么区别呢?


但关键性的一个区别在于,具备了“大行业,小公司,高竞争优势强度,长竞争优势持久度等等”的高品质成长型企业,其持续的盈利积累就是对股票投资价值的最好保障----换句话说,定量的一些失误(只要不是很离谱,非要钻牛角尖那我也没办法),会被定性的准确而随着时间的延长而被弥补。而价值型投资,定性(企业情况已经不可能再差了)OR定量(现在的市场定价已经大幅度低于其最低价值估算)的任何一个重大错误则都容易遭至更严重的而危险的打击------巴菲特致股东的信中曾提到过一个案例:LTV与鲍德温联合公司的年度报告显示账面各有净值6亿和4亿美元,而市场价格已经远远低于其账面价值,这个时候买入结果如何?结果是,公司破产了,投资者颗粒无收。


诚然,西格尔的相关研究中展现了,在很长的时间段内,价值型投资的回报率甚至高于被市场热捧的股票的回报。但是这里需要搞清楚:这种统计是广泛意义上的抽样,而这种抽样对于成熟的投资者而言没有意义。试想谁会同时买入那么多的企业来构建指数呢?而这其中,由于优秀企业一定是稀缺的,因此导致大多数的假成长企业占据了统计中的核心数据。


但对于真正的成长性投资者而言,恰恰重要的不是“广撒网”而是“优而精”。也就是说,我们投资的胜率,来自于个人投资能力的强弱,而不是市场上广泛类别股票的合计数据。实际上,另一个角度的统计中,1925-1995年间美国股市小型企业的回报率是蓝筹股的3倍以上,中小成长型企业的回报总是更高于大型成熟型企业。


注意,这里并没有任何试图说明成长型投资风险低的意图。恰恰相反,我个人始终认为,证券投资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具有难度的事业。这里想说明的是,无论是成长型投资还是价值型倾向,其面临的都是一样实实在在的风险,也许困难类别不同,但决不可有什么侥幸心理。


第五,成长型投资的风险可控吗


首先,我认为投资的风险控制绝对不仅仅是选股倾向能涵盖的。任何的投资模式,都需要结合资金配置策略予以考虑。我们也许不知道未来的涨跌,但我们必须明白今天“是高还是低”,并以此来指导资金投入的配比----换句话说,你得知道什么时候是耕种的季节,什么时候是休息等待,什么时候是丰收采摘的季节,而这个前提是高于你种的是玉米还是土豆这类问题的,这是其一。

其二,成长性投资的从来与“安全边际”原则不矛盾。成长型投资虽然要求对企业未来经营前景进行更多的研究,但从来不号召“好企业任何时候买入都是对的”----那与认为“价值投资就是死了都不卖”一样,都只不过是浅薄的偏见,与其投资实质根本毫无关系

安全边际是什么?当然,肯定是一个便宜的价格。但仅此而已么?错了安全边际更是护城河,是竞争优势,是确保企业长期持续获得较好收益的一切保障因素,换句话说,是企业的未来。一个完整的安全边际,在于用便宜的价格,买入可长期持续获得高回报的一个生意。

成长型投资的要点,第一是必须选择好的企业,而放弃“雪茄烟蒂”;第二则是为好的企业支付合理的价格,而非昂贵的价格(也就是巴菲特说的将成长性作为一个变量溶入到安全边际的考虑中,而不是以成长性的理由来放弃安全边际的考虑)。不要说什么好企业从来没有低估的时候,恰恰相反,对证券市场的历史越为了解,就越清楚,不管什么企业几乎都会出现莫名其妙的阶段性低估,区别只是,有的人敢于在那个时刻买进,而更多的人则必须等到股价大幅拉升的价格暗示出现后,才鼓起勇气去赶赴一个即将结束的舞会。

其三,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对成长型投资的组合规划。这点已经说过多次,全面押宝任何一个企业都是极度高风险的,这可不光是成长型投资,任何偏好的投资都是如此。因此,设计一个适合自己资金量级的投资组合,在绝对收益潜力与相对风险控制上保持一个较好的平衡,永远是成长型投资中的关键性措施。

第六,成长型投资比价值型投资具有更高的资金效率

由于价值型股票往往缺乏成长性,因而一般不适合长期持有。这就导致在一次成功的套利后,必须卖出以完成套利。我们站在一个长周期的投资背景下来看,这种方式的资金收益率是比较难保障的:

极度的错杀往往是几年甚至多年都难以遇到的现象,如果主体进行的是这种投资,假设你成功的进行了一次套利后,下一次的等待不知道有多长----比较不太高和不太低的混沌状态往往是市场的常态。在这种状态下,对人的心性考验是很大的。这不像是成长型投资,市场模糊不清的时候(只要不是特别离谱)我拿着好企业等着就OK,只要企业业绩在正常增长,则其业绩的价格反馈终将出现。

而价值型投资的阶段性套利机会则高度不确定,另外每次机会出现的含金量也不同---比如这次的机会可能值得全仓,下一次的机会也许没那么确定可能只有拿出3成仓投入。站在一个较长的时间周期内来看,如果手里的资金大部分处于这种阶段性套利,休息,继续阶段性套利的循环中,其资金效率较低(暂时不考虑这种套利的成功率),无法充分实现资金的复利增值,而复利恰恰是财富增值的最大奥义之一。

最后总结一下:
我想说的是,不要简单的人云亦云来对投资下浅薄的结论----世界上本没有最好的投资策略,但一定有一个“最适合我”的投资策略,而要想认识到什么是最适合的,则必须先将其优缺点进行剖析,如果你的结论是某个投资方法只有好,没有坏,那么你可以确定,自己其实根本没弄懂这个问题。

成长型投资本身,是一个高度要求综合素质的价值投资行为。决定其成败的包括了企业内在价值分析,估值,资金策略,坚忍,耐心,前瞻性等等素质。特别需要注意的是,成长型企业,绝非是券商报告或者股评专家们天天聒噪的“业绩爆发,行业火爆,概念超强”,他们是股市中最美味的毒药。

至于如何进行真正的成长型选股,以及如何同时降低估值的风险,已经讨论过几次并不是本文重点,这里不再赘述。所以成长型投资固然是很困难的,但千万不要以为价值型投资就是一个简单的任务,这么想的人恐怕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而当你认识到一种投资方式的困难之所在后,才有可能去针对性的降低其风险,这其实才是本文的重点所在---投资没有半成品,投资的成本不取决于我们最突出的那个部分,而是取决于我们最弱小的短板。

最后,无论是价值型还是成长型侧重,其万变不离其宗的,仍然是对企业内在价值的分析能力。让我们记住老巴的一句话:如果你不能做到在你理解和评价企业的能力比市场先生强得多,你就不配玩这个游戏。就像玩桥牌的人说的一会话,如果你玩了三十分钟还不知道谁是傻瓜,那么你就是那个傻瓜。



2018年8月30日 星期四

零售之王到被傳賣身 家樂福怎麼被時代拋棄

摘錄自 股感知識庫


2018 / 08 / 31
文章來源:新芽   |   圖片來源:Haowei


家樂福要退出中國?

8 月伊始,一則 “家樂福(Carrefour, SA-FR)退出中國市場” 的消息在網上傳開,甚至霸佔了幾天的微博(WB-US)熱搜榜。尤其是一篇名為《再見,家樂福!》的文章被廣為傳播。


這篇文章在開頭就提及:
“近日,家樂福正式宣佈:法國總部裁員 2,000 人,並且和騰訊(00700-HK)、永輝(601933-CN)簽訂了中國潛在投資意向條款,此後,家樂福將會把重心轉向電子商務。這份聲明雖然委婉,但其實已經說明,家樂福最終賣身騰訊,退出中國市場。”


面對這一傳聞,家樂福相關負責人 8 月 4 日中午回應成都商報記者稱,未接到相關通知,大成都地區,除資陽外的 17 家門市均正常營業,未受到任何影響。家樂福近期也沒有與騰訊、永輝進一步合作的消息。


該負責人同時表示,家樂福中國已經注意到近日網上的傳言,剛開始覺得沒有必要闢謠,“這個消息太離奇了”,不過隨著消息不斷發酵,後期官方可能會給出統一的明確說法。

1. 從 “零售之王” 到江河日下

家樂福是歐洲第一大零售商,自 1969 年開始進入國際市場後,已經在全球 30 多個國家開了 11,000 家的店面,服務超過 20 億人。最巔峰時擁有超過 50 萬名員工。


1995 年,家樂福開始進入中國市場。短短幾年時間,就在上海、北京、江蘇、廣東,以及四川、雲南等地紛紛開店,10 年後的 2006 年,家樂福在中國門市數已經突破 100 家,且業績節節攀升。


這其中的個中緣由與家樂福進駐中國一二線城市所選的地段有很大關聯。


早年各城市招商引資,引進一個外國超市都算作政績的優秀指標,所以早期家樂福和沃爾瑪(Walmart Inc, WMT-US)這樣的外國商超都能以極低的租金進入城市的黃金地段,譬如南京市中心新街口。而早年的地產開發商,受制於當時的消費力,也願意用很低的租金找一個吸引人氣的超市進來。


然而隨著經濟發展,租金水漲船高。到了 2009 年,家樂福在中國的業績開始下滑;這一年,家樂福中國在華大賣場領導者地位,被大潤發超過很快,家樂福在華門市數,也被長達半世紀的最大競爭對手沃爾瑪超過。


此後的每一年,家樂福中國的業績和利潤都在倒退,每年以超過 10% 左右的幅度下跌,始終不見好轉。


2017 年,家樂福在中國的營業額是 480 億人民幣,淨利潤只有 3,200 萬人民幣,按照營業額算,家樂福排在第七,落後於華潤萬家、大潤發、沃爾瑪等傳統競爭對手,也落後於永輝超市(601933-CN)這個新晉對手。


事實上,近幾年家樂福在海外市場頻頻落敗,先後退出日本、俄羅斯、馬來西亞、新加坡等市場,不得不收縮戰略把經營中心放在歐洲,主要是法國本土市場。


2018 年世界五百強,家樂福排在第 68 位,營業額為 912.763 億美元,純利潤是 -5.986 億美元。和在全球營業不順一樣,家樂福在亞洲的情況也不樂觀,根據家樂福官網發佈的財務報表數據顯示,5 年來,家樂福在亞洲區的銷售額下降了 6.61 億歐元,折合人民幣 52.07 億元。

2. “新零售” 的無情衝擊

家樂福的業績為什麼會江河日下?
電商和中小型門市崛起,與 “新零售” 大趨勢的衝擊,是很重要的原因。


大家的消費習慣在一點點在改變,逐漸從 “每週定期到大賣場一站式囤貨 ” 變為 “不著急的網上下單,著急的就近到便利商店或小超市買”。從 Kantar 的報告來看,過去 4 年大賣場的市場佔有率持續下跌,電商及便利商店保持高速成長,小超市的市場佔有率也穩中有升。


面對市場環境帶來的變化,各大零售商積極調整自己的戰略。


作為全球最大實體零售商,沃爾瑪繼續保持在供應鏈和自有品牌及進口商品上的實力和累積,專注成本控制、強化價格優勢。同時保持開新店的頻率,向二三四線城市下滲。早在 2009 年就積極擁抱電商,投資入股京東(JD-US),發展全通路策略。


在南方佈局較多的華潤萬家則是抓住了高端化趨勢,早在 2004 年就相繼開出了 Ole,BLT 等高端輕奢類超市;值得注意的是,華潤萬家近年新開的 300 家門市中,大賣場只有 25 家,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社區超市樂購 Express 及便利商店 VANGO 上。


騰訊入股的永輝超市繼續強化 “生鮮” 這一差異化競爭優勢,吸引客流;並開出高端化門市永輝 Bravo。另一方面,更是積極測試 “超級物種” 這一未來超市 + 餐飲的新概念。


相比於其他大賣場的敏捷反應,家樂福顯得較為滯慢與笨拙,少見大的佈局與調整。在大賣場生意持續下滑的情況下,家樂福依然看不到明確的提振生意的策略。
直到 2015 年,家樂福才開始集權改革,包括上收採購權、開建配送中心、上線電商業務,但為時已晚。2016 年,家樂福在小業態方面試點了新項目 Easy 便利商店,其速度十分緩慢。在上海實驗摸索了一年後,才擴張到無錫進行新的試點開拓。

3. 騰訊 & 阿里的零售博弈

當然,大賣場式微是趨勢性的、產業性的,不是家樂福一家企業的問題。即使其他零售商積極應對,也難逃與互聯網巨頭紛紛 “結盟” 的最終歸宿。這成為了大賣場業態的共同選擇,沃爾瑪入股騰訊系的京東,大潤發 “嫁入” 豪門阿里,三江購物、新華也都 “倒向” 阿里巴巴(Alibaba, BABA-US)。


今年 1 月 23 日,家樂福宣佈騰訊與永輝將對家樂福中國進行潛在投資,且家樂福與騰訊已達成在華戰略合作協議。


隨後,永輝發佈公告稱,與騰訊就家樂福中國與其控股股東 Carrefour SA 達成股權投資意向書,三方擬在供應鏈整合、科技應用和業務賦能等方面進一步展開合作。


還有大潤發。大潤發是被稱為 “19 年不關一家店” 的傳奇商場。


2017 年末,阿里巴巴收購了大潤發母公司高鑫零售,今年年初,高鑫零售董事、大潤發創辦人黃明瑞辭職,由阿里巴巴 CEO 張勇接任。短短數月,大潤發 6 名高層先後離職,高層大換血。


辛辛苦苦創業 20 年,做到了中國零售業第一的成績,年營業額超過 1,000 億,徒做嫁衣裳。


大潤發是由黃明端一手創辦,1997 年,在潤泰集團工作的黃明端臨危受命進入零售業。


1999 年,大潤發營收 240 億,10 年後,大潤發營收超 400 億,超越家樂福,成為中國大陸百貨零售老大。2011 年,戰勝了沃爾瑪、家樂福等勁敵後,大潤發與歐尚合併為高鑫零售在香港上市。2016 年,營收破千億。


黃明端有一個百試不爽的套路:先模仿、再超越。
“我的生鮮一部分買貨操作是學美國的,但是整個商店的設計是學歐洲的,商品的選擇是學大陸。”
即使這樣,在零售業受到電商的衝擊後,大潤發花 20 億打造的線上商城 “飛牛網” 也只留下了叫陣馬雲和劉強東的傳說。被阿里收購成了最後的結局。
誠然,大潤發戰勝了所有對手;但在時代面前,仍然被時代的洪流裹挾而下。

小結

時代拋棄你時,連一聲再見都不會說


被譽為 “20 世紀最偉大的發明” 的泡麵在 21 世紀初就遭遇了危機。
在中國,泡麵銷量曾連續 18 年持續成長。但在 2013 年後,泡麵的銷量每年都在以幾十億包的幅度下降。


2013 年,發生了什麼?智慧型手機越來越普及,外賣平台興起。外賣沒有給餐館帶來災難卻意外促進了泡麵的淘汰。2016 年,中國外賣市場用戶規模達到 6 億,每週有 4 億份外賣成為中國人的選擇,中國人吃了 1,700 億元的外賣,是一年前的 3 倍。


快速送達的外賣取代了舊時代的泡麵。沖泡麵還需要燒熱水,而訂外賣只要手和嘴就行了。


顛覆你的往往不是競爭產品,而是不可預知的觀念和習慣。


就像大潤發沒被沃爾瑪、家樂福幹掉,卻被電商起家的阿里巴巴拿下。擊敗諾基亞(Nokia, NOK-US)的不是同時代的摩托羅拉(Motorola Solutions Inc, MSI-US),而是代表未來的智慧型手機。這個時代充滿了機遇,又更加殘酷。時代淘汰你,不會和你打一聲招呼。


著名商業觀察家凱文·凱利曾說:“不管你們是做哪個產業的,真正對你們構成最大威脅的對手一定不是現在產業內的對手,而是那些產業之外你看不到的競爭對手。” 同業構不成威脅了,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滴滴幹掉了 Uber,統一了中國市場,卻又迎來美團叫車等一批更加兇殘的對手。


《增廣賢文》裡有云: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古老中國的智慧仍適用於群雄逐鹿的創業市場。


“變” 是這個商業環境中不變的主題,傳統正在被不斷顛覆,從我們這一代人開始,每一代人、每一個企業真的都需要一場自我革命。
新芽》授權轉載
【延伸閱讀】

2018年8月11日 星期六

豪華車廠利潤公布!法拉利賣一輛賺248萬 特斯拉反賠本


摘錄自 東森新聞


每一家車廠的規模不同,有的是銷售量取勝,但單一車的獲利卻不高,甚至還有的品牌賣一輛車反而賠本,通常認知上豪華車廠獲利高,但真的是如此嗎?來自德國經濟學教授的研究指出,義大利超跑品牌法拉利,每賣出一輛車的獲利最高,是德國雙B的23倍,反觀特斯拉反而是賠本賣車。

▼(圖/東森新聞)
豪華名車排排站,比性能、比酷炫,豪華車廠競爭激烈,因為賣名車賺得不一定多,賣出一輛車賺最多的是義大利國寶之一法拉利,每賣出一輛車可獲利69000歐元,約台幣248萬元,成為今年上半年所有汽車品牌中最賺錢的車廠。
▼(圖/東森新聞)
德國製造的汽車大牌眾多,但獲利能力卻也有所差距,保時捷生產眾多跑車,每賣出一輛車就獲利17000歐元,約台幣61萬元,是德國車廠之冠,反觀對手賓士、奧迪、BMW,賣出一輛車只賺3000歐元,約台幣10.5萬元,大約是保時捷獲利的六分之一,對此生產賓士的戴姆勒公司說,為了維持領先,目前注重的是砸重本研發。
分析師:「戴姆勒警告投資人,它明年獲利可能不會還這麼高,因為要投入更多成本在研發上面。」
▼(圖/東森新聞)
英系車廠捷豹荒原路華,則是賣出一部車獲利只剩800歐元,約台幣28000元,讓人最吃驚的則是,還有車廠賣車等於賠錢,賓利賣出一部車就損失17000歐元,約台幣61萬元,因為他們正花大錢投資在電動車上。
▼(圖/東森新聞)
投資電動車技術,就像燒錢很兇的特斯拉,不過特斯拉賣車賠的錢沒有賓利多,平均一部賠11000歐元,約台幣38萬元,而大陸的第一汽車集團,雖然去年賣了334萬輛,但每輛車利潤只有4美元,約台幣123元,打定主意薄利多銷。
(封面圖/東森新聞)

2018年7月31日 星期二

中美典型行业蓝筹的市值对比及启示


中美典型行业蓝筹的市值对比及启示


摘錄自 水晶蒼蠅拍 Blogger (2010-12-06 08:36:15)

这里就以中美2国之间一些典型的蓝筹企业的当前市值进行一个粗略的对比,看看当今中国的龙头们在世界级老牌霸主企业面前大致是个什么程度,并由此进行一些概要的分析,看是否能有对我们的投资有所启发。下列美国企业的选取主要是金融,高端制造业,高科技,医药,日常消费品以及文化创业等几个产业,而这几个产业也正是美国得以建立全球经济优势的关键领域,其龙头在全球的竞争力遥遥领先,并对美国的软硬实力构建都有着杰出的贡献。
  
 美国公司 市值(亿美元) 对应中国企业市值(亿人民币)
 富国银行 1343  招商银行 2331
 花旗银行 1011 中国银行 6452
 高盛 831 建设银行 1702
 摩根大通 1548 工商银行 11354
 福特汽车 541 上海汽车 1414
 卡特彼勒 552 三一重工 1070
 杜邦 439 烟台万华 311
 波音 485  中国南车 678
 西门子 1036  美的电器 504
 戴尔 267 联想集团 558(港元)
 苹果 2863   
 微软 2399  
 SAP 579 用友软件 210
 罗氏制药 1210 上海医药 498
 辉瑞 1126 恒瑞医药 419
 星巴克 241  
 强生 1725 云南白药 433
 麦当劳 866 味千中国 150(港币)
 可口可乐 1502 汇源果汁 82(港币)
 耐克 428 李宁 231(港币)
 宝洁 1820 上海家化 157
 谷歌 1810 百度 380(美元)
 迪斯尼 695  
 亚马逊 765 阿里巴巴 746(港币)
  
[评论]: 
上述的对比只是尽量根据行业属性进行的配对,很难说一定登对,只能尽量的靠近。即便这样,我们也看到一些美国企业完全缺乏哪怕是近似的对比标的,而这种现象主要来自于文化、科技领域。就美股的情况来看,非常明显的一点就是新兴科技,消费,医药等企业是巨无霸的温床,作为制造业技术含量皇冠和全球垄断者之一的波音公司,其市值只是苹果的17%,强生的28%和宝洁的27%,让人印象深刻。

当然金融也是巨无霸的传统诞生地,特别对于美国这个具备全球金融影响力和规则制定者的国家而言更是如此。但有趣就有趣在,中国当前在此领域绝对的东风压倒西风。在金融领域,中国企业可谓轻松完胜,工行稳坐世界第一的宝座,其它如中行,农行,招行,建行,兴业等等也都动辄几千亿的市值(不算H股)。但反观我们的银行们在金融创新、全球影响力、管理水平、业务结构等诸多方面的明显落后,则这种现象就更加有意思。

在制造业、高端化工材料等领域,中国企业与国际龙头的差距还很明显。但是毕竟世界工厂的名头也不是白来的,最近10多年的追赶,让中国的龙头企业相距原来的国际巨头们已经大幅缩短了距离,一些领域的企业市值基本上达到巨头的30%左右了。

而差距最大的在于医疗和消费品,龙头企业市值不到人家的10%,完全是大象与猴子的对比。这里的有趣也在于,中国巨大的人口以及消费潜力与当前龙头企业规模绝对数上让人惊诧的不协调。另一个差距相当明显的在于信息科技与文化传媒版块,不但是市值规模上的悬殊,而且由于某些行业的全球垄断特性,一些企业在国内基本上都找不到其山寨者。

需要注意的是,这种对比并不讲求精确或者非要要求处于同一估值水准下进行(实际上也根本不可能,而且也不合理),更多还是“量级”层面的一种大观感。对于这种现象背后对我们看待行业发展变迁以及企业投资侧重方面能有哪些启示,留待下一篇《不同产业未来发展态势前瞻分析》中再作进一步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