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Q1 facebook財報與商業模式分析

 收藏文章 摘錄自2020 Q1 痞客邦 月亮上的貓 發布

B才剛寫完Q1就來= = 心好累啊

總之跟許多股票一樣 如果你在股災最低點的時候買進FB的話

僅僅三個月至今為止 你會擁有60%(225/140-1)的驚人報酬率

這三個月的市場大盤我打死不相信是效率市場~~

總之我其實這幾年來也都有斷斷續續的持有FB

既然持有了就來追蹤一下這幾個月來FB的表現吧

先來看看我4月說過的話~~

一.過往的假設與故事

在我上一篇報告中我對於FB有短期疫情影響與長期趨勢兩個看法

1.短期疫情影響：

我猜測疫情會對於FB造成2020年10~20%的衰退影響

2.長期趨勢發展：

在四月的時候我對於FB的未來是抱持中性的態度

DAU日活躍用戶的成長未來幾年大約只會落在高個位數之間

ARPU過往有25%的年增長率 這部分考量到其他渠道相對成本

所以應有繼續20%以上的成長空間

另一方面FB的未來布局是有在做一些嘗試

例如VR推廣、短影音、WA商業化摸索

以及成功率最高的FB與IG的購物與支付的計畫

但是都處於嘗試的階段 並未有重大的突破或是決心

所以我當時對於FB的故事概念有兩個

※就算單純啃老本(廣告收入) 也仍在數年內維持20%的年成長率

換算下來股價仍就被(3月底~4月初的)市場明顯低估

※另一方面 未來發展中最有機會的購物支付若能實際投入發展

有可能可以成為第二個成長的加速器

然後就運氣很好的 FB在五月宣布新功能FB SHOP

再加上Q1的表現其實比大家預期的還好

所以FB的股價就快速地向上攀升了

總之現在就來看看Q1的表現與FB SHOP是否符合我的故事吧~~

二.Q1財務表現與營運資訊

1.財務表現

(19Q1行政支出有提列罰金預算 所以比例極高失真)

營收與成本在結構上成本略有上升

但是我個人認為是營收受到影響下降而造成的現象

並非是絕對值的支出增長

營收與營利的年增率大約是16~17%

季增率大約是-16~-33% 

季增率因為FB在營收上有季節性特徵 Q4都會較高

因為假日到來前 客戶投放廣告的費用會增加

所以季增率的衰退幅度其實跟過往相比是處於正常的區間的

順帶一提OCF的增長率為18%與營收 營利差不多

整體來看FB的Q1損益表 營收成長了17.6%

與過往數年的Q1年增率相比

其實可以見得從19年成長率就下降到26%了

所以Q1的表現的確是有受到疫情的衝擊 但是也大約就是7~10%的影響

算是在我目前的預測區間之內

不過遠比市場預期的好一些  所以股價也用上漲來做修正

2.關鍵指標表現

※DAU年增率

11%的年增率對比19年略有上升

尤其是在美國與歐洲有明顯的提升 

似乎呼應了管理階層提到的在一些國家地區有爆發性的用戶使用狀態

但是長久來看DAU預計會繼續的趨緩至5~8%吧

畢竟一個16億用戶的軟體 還能購維持15~20%成長率是不太符合現實了

※各地區廣告收入年增率

明顯的受到疫情影響 各地區都出現不小的滑落

但這也在預期之內 重點仍然是Q2的受創程度了

※ARPU年增率

理由同上 重點是Q2

※廣告展示次數與廣告價格年增率

廣告平均價格成長率率退16% 廣告採用類似競價的方式來分配

所以一些熱門項目(例如旅遊與汽車)的需求降低勢必拉低整體價格

但是特別的是廣告的展示次數的成長率相對於過去反而是創下新高

FB給出的說法是由於動態牆的增長與系統優化的結果

顯示FB廣告展示的成長動能並未受到疫情的影響 這倒是好消息

3.重要資訊整理

※Message Room的功能啟用

類似一種即時方便快速的多人視訊功能

也符合FB對於社群體驗未來方向的嘗試

一種從文字→圖片→1對1視訊→多人視訊→可能的VR應用

在疫情期間推出也是很正確的時間點

不論對於FB或是用戶都是雙贏的體驗

※入股印度最大的電信公司JIO(約擁有印度1/4人口的市佔率)

耗資57億收購10%股權 持續布局印度的電商購物與支付服務

並將其與旗下WA與JIO的電商平台做整合 拓展並嘗試打入印度的電商市場

※電話會議出有提到這次疫情中旅遊與汽車是受害最嚴重的行業

而遊戲電競與電子商務才是大幅的受惠  重點是!!!! 

廣告在四月的前三週看到穩定的跡象 廣告收入已經與去年持平了

※2020年的資本支出將會從原先的170~190億美元調降至140~160億元

但調降的項目並非取消而是推遲至2021年進行

4.關於FB SHOP發表

FB在5/19宣布了FB SHOP功能啟用

與之前的Marketplace不同  除非在操作創建上簡單不少以外

重點是SHOP是一個跨平台的 且可以即時電子支付的系統

你的商店將會在FB FBMessage IG WA與限時動態都可以連結顯示

並且可以快速下單與付款 這項功能的展示也正式宣布了FB進入電商的戰場了

首當其衝的就是eBay了 這場戰爭還有得打

但是SHOP的展示讓投資人對於FB的未來故事有了更多的想像空間

進而帶動股價到達了有史以來的新高點

三.月貓觀點與總結

1.短期的疫情影響

Q1帶來的影響大約是成長率下滑了7~10%

但是整體的營收 營利 OCF成長率仍有16~18%左右

數學算一下就知道FB 2020年要衰退10%的話 接下來的三季總和至少要衰退18%

但是重點是 高層已經在電話會議指出廣告收入已經在4月中左右打平了

代表FB全年實際衰退的時間只有3月底~4月中約一個月的時間

再加上美國目前已經在陸續的解封當中 除非疫情在冬天出現第二次大爆發

所以我上次的預估FB 2020年會衰退-10~-20%已經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了

甚至可以將2020年整年的成長率上修到-5%~10%了

我可能錯的一蹋糊塗  然後當時的市場預期比我錯得更慘XD

2.長期故事修正

SHOP的發布只能說是遲早的事情 畢竟廣告收入的模式已經走到的瓶頸

網路人口紅利成長也幾乎停滯了 FB終究要走向微信的超級APP的道路上

但是相對於市場的熱情與大幅成長的想像空間(股價)

事實上我認為短時間仍然沒有那麼容易打入電商的市場

畢竟亞馬遜與eBay都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SHOP的主要對手eBay

這其實是一場有趣的網絡效應的對決

eBay擁有大量活躍"購物"用戶與20多年來在二手拍賣的建立的生態網絡

而FB挾帶的16億的活躍"社群"用戶與跨平台整合分銷管道進入這個市場

說實在我也不知道FB可以戰到甚麼程度 甚至威脅到亞馬遜的可能

"所以我的長期故事仍舊保守一些 維持的"啃老本也有20%的年成長率的設定

FB SHOP那部分的預估以目前的初期階段我還是先不予置評 再觀察看看"

3.重大風險

最大的風險依據是各國的監管與罰款問題

不過隱私權議題2017年爆發過一次了 FB也付出大量的代價去彌補

所以相對發生機率會在低一些

另一方面  潛在競爭對手抖音的來勢洶洶也是另一大隱憂

一年內DAU成長率高達60%  國際用戶MAU到達5億用戶

當初FB用了4年 IG用了6年才達到的成績單

抖音僅3年就達成了  迴異於FB與IG的圖文(大部分)社交軟體

抖音更加人性直覺的短影音使用體驗 以及正在從短影音APP轉型(變現)的過程

都是需要在密切注意的

4.總結

這次的FBQ1表現的確大大的超乎了我的預期 

廣告收入這一塊在三月時疫情的打擊下 依舊能夠為持17%的成長率

再加上公司提及四月中後衰退已經終止打平了

看來電子商務與電競產業有效地彌補了旅遊與汽車行業帶來的損失

這也是我的思考盲點 並未考慮的廣告需求行業之間有互補性的存在

總之Q1季報出來後 這樣的熱門股自然也是好幾百萬的分析師都會迅速且一致的修改估值

所以也不用期望股價會被低估了 在和平時代這個股票是必然的效率市場

原則上除非Q2出乎意料的非常差 不然"疫情影響的故事"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的長期故事就是

"FB啃老本還是可以在幾年內混得很好" 加上 "FB SHOP的發展與電商大戰"

長期風險也是"監管與各國政府態度" +  "潛在競爭對手(抖音?)帶來的破壞式創新"

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吧~

感謝你看完落落長的文章  

如果有任何指教批評或是糾錯的話

都歡迎在我的粉專初提出建議或是回饋喔  感恩~~

FB專頁: https://goo.gl/jSJJAt

最後還是附註

本人毫無投資理財等相關科系或是工作背景

一切知識與資訊來自於自我學習與網路搜尋

以上資料不保證其正確性 只是單純免費的資訊分享

絕不代表任何的投資建議或是推薦 請保持自我判斷力 

互聯網企業之競爭：不眠不休、無止無盡

 收藏文章摘錄自 富途牛牛 

2021/06/29 文章

來源：晚點LatePost

作者：龔方毅、黃俊杰

牛牛敲黑板：大公司不放慢腳步，更小的公司自然也不能。這場商業戰爭的期限無限延長。

能上市的中國互聯網公司都在幾個月裏湧向股市。賺大錢的在、盈利無望的也在；創業十幾年的在、成立不到三年的也在；被爭搶的在、無人問津的也在；沾上政策紅利的在、被加強監管的也在。

沒人知道美股、港股的狂歡何時結束，但這個遠比實體經濟熱絡的資本泡沫將會破裂，似乎已成共識。所有人都想趕在窗口關上前完成 IPO。當下最閃耀的創業者在這時宣佈卸下重任，去做一些與公司日常經營無關的事。

似曾相識的一幕在 2018 年已經發生過一次。只是時隔三年，扎堆上市的公司從美團、拼多多、嗶哩嗶哩變成了貝殼、快手、滴滴；宣佈退休的商業領袖從馬雲變成了黃崢、張一鳴。

類似的宏觀背景，類似的衝鋒上市，但中國互聯網企業對接下來怎麼做，有了不同的判斷。

2018 年 9 月，華興資本赴港上市當天，華興董事長包凡感謝了很多人。最後他説：「最應該感謝的是這個時代」。

作為幫中國互聯網行業對接最多融資的公司，華興的上市被當成一個信號。有人覺得，中國互聯網公司都去上市了，現在幫它們融資的公司也上市了，説明一個行業見頂了。2007 年，美國私募巨頭黑石（Blackstone）上市時，也有類似評論，幾個月後金融危機爆發。

華興上市兩週後，蔚來汽車去紐交所上市，趕上中美貿易衝突，募資金額比計劃少了近一半。敲完鍾，蔚來創始人李斌在酒店裏向太太感慨：「一個時代結束了」。

2018 年，企業家們普遍變得更謹慎。李斌回國立刻停了建設中的蔚來上海工廠。王興則在美團上市後的年報裏説要審慎對待新業務，並在次年首次讓公司盈利。一路補貼擴張、帶領滴滴融資近 200 億美元的程維，在那一年宣佈要減少補貼、休養生息。

2021 年則是另一副景觀。滴滴籌備主體上市的同時，以社區團購、自動駕駛等新業務獨立融資，繼續投入。美團宣佈擴張業務邊界，要做零售公司，大筆投入社區團購，為此在 4 月增資近百億美元、創了港股紀錄。一個月後美團發佈一季報，淨虧 48 億元人民幣。

甚至連早已利潤豐厚的阿里巴巴，也決定改變方向，在今年 5 月宣佈不再追逐利潤，將更多資金投入擴張。

最成功的這一批公司不願就此停下，它們的業務變得更加沒有邊界、投入沒有上限，所要求的奮鬥也沒有終點。這場戰爭已然捲入所有互聯網企業、滲透更多行業、調動無限的資本。

IPO 不再是轉折點，保利潤成了件蠢事

2021 年 5 月 13 日，阿里巴巴發佈財年報後宣佈，將把未來多賺到的錢花在獲取客户、加強供應鏈能力、降低商家經營成本等戰略領域。一位摩根大通的分析師隨後在電話裏要求管理層澄清這是否意味着阿里巴巴新財年利潤零增長。

阿里巴巴 CFO 武衞迴應説：「如果我們今天保證利潤增長或者持平或者不下降。真正的長期投資者會覺得阿里巴巴很愚蠢。大家看得到，這麼多競爭對手在做巨大的投入。」

這是阿里巴巴上市後的一次大轉變。阿里曾是中國互聯網經濟燒錢擴張的先驅，承諾淘寶上線五年不收商户一分錢。但隨着 2014 年上市，阿里巴巴開始注重盈利，給股東回報。

2011 年，阿里巴巴只有不到 2 億美元經營利潤，最新一財年已經超過 136 億美元，十年盈利提升近 70 倍。

上市曾被視為科技公司發展的轉折點：創業公司靠風險投資大量燒錢，在最短的時間裏爭取儘可能快的增長；上市後，公司從無限追逐增長轉向重視盈利，從成長走向成熟，創始團隊和他們的員工也放慢節奏，將賺到的錢投給下一批創業者。

Google、Facebook 等硅谷科技公司，騰訊、阿里、百度等中國科技公司，都走過同樣的道路。

但今天阿里的管理層認為，再沿着這條路走下去，是件蠢事。因為新崛起的這一批互聯網巨頭，比如同樣要做零售生意的美團和拼多多，並不走這條路。

2018 年，成立不到三年的拼多多上市，3 億用户、一年賣不到 5000 億元商品。三年後，這兩個數字變成了 8 億和 1.6 萬億元。它的市值因此漲到上市時的五倍。

伴隨增長的是鉅額投入，持續虧損，尤其是啟動社區團購業務之後。從去年 7 月到今年 3 月，拼多多營銷費用超 376 億元。

不懼虧損，大把燒錢做社區團購的還有美團。去年第四季度美團新業務經營虧損 60 億元、一半來自社區團購。

數以百億計的投入，是為了用補貼讓大眾快速接受社區團購，進而將生鮮消費從菜場、商超搬到互聯網平台上，打開五萬億元規模的新市場。

美團創始人、董事長王興為了這 「五年一遇、甚至十年一遇的機會」，已經將公司的發展期望從 「食品 + 平台」 改作成為零售公司，希望靠社區團購讓美團再多三四億用户。

阿里的零售地位一度看似不可撼動。過去一個財年，阿里的平台上成交超過 8 萬億元商品（GMV），相當於中國人除汽車外 1/5 多的消費。作為對比，亞馬遜只承包了美國人大約 10% 的消費。

不懼虧損的競爭者們步步緊逼，佔據如此規模優勢的巨頭也沒有安全感，需要放棄追逐利潤，投入新競爭。

消費習慣改變、新商業模式誕生，都會動搖壟斷地位。顛覆正在一個又一個更小的市場發生，多多少少都有騰訊和字節跳動的交鋒。

騰訊控股的閲文 2017 年上市，當年盈利 10 億元，讓近 1000 萬人付費在起點、騰訊閲讀等產品上看小説。這個由盛大文學、騰訊文學合併而來的公司一度被當成網絡小説市場的天花板。

但免費可以打開更大市場，讓後來者有機會超過曾經的行業領袖。過去三年，字節、百度、趣頭條相繼推出免費看書，廣告獲利的新產品。網文變成了 5 億人的大眾消費，字節的番茄小説成了用户最多的產品，超過了閲文所有產品之和。

一般不怎麼幹預被投公司業務的騰訊也着急了。騰訊在 2020 年空降團隊接管閲文，推出免費小説產品、兩年增加 32 億元營銷費用，出現了上市以來首次虧損。

短視頻帶來的改變更大。

騰訊、百度、阿里的長視頻生意征戰十年，燒去上千億元。這個行業的燒錢大戰曾隨着愛奇藝 2018 年上市變得緩和起來，各家不再為一檔節目無限競價。

但它們都沒能像 Netflix 一樣盈利，因為抖音、快手崛起讓長視頻平台和免費的娛樂競爭。

極光大數據的統計顯示，過去三年裏，長視頻佔據中國人的休閒時間快速被短視頻吞噬。2018 年中國人用手機的時間裏有 12.5% 在看電視、電影等長視頻節目，今年一季度末只剩 9.8%，同期短視頻則從 9.9% 猛增至 29.6%。

或者直播。YY、陌陌都是市值數十億美元的公司，每年在中國服務 1 億多用户、獲利數億美元。現在快手和抖音都做着直播，並讓直播變成了全民的消費，蠶食着 YY 和陌陌的呼吸空間。

大公司無邊界商業擴張，沒有誰可以偏安一隅。

不眠的公司，趕上無盡的資本

無限的商業競爭，依靠無限的資金支持。現在除了字節跳動，國內最大的互聯網平台公司基本都已經上市，融資更多也來自二級市場。

疫情之後，美國政府放水以支持經濟，無處可去的資金大量流入美股和港股，推高股價，讓上市公司能以更少的股份換取資金。

自 2018 年上市以來，拼多多包含 IPO 融資在內，通過增發、可轉債等形式，從資本市場籌集近 120 億美元。它籌款成本很低，據海豚投研測算，其中 60 億美元可轉債最多稀釋 3% 股份。

同樣挑戰阿里巴巴的美團，也在公開市場虹吸資金。今年 4 月，美團宣佈發行 29.83 億美元可轉債，並增發 70 億美元股票。

這兩家公司過去三年在公開市場的融資總額已經超過網約車大戰十幾年的投入總和。

除了增發股票、可轉債募資，已經在美國上市的中國公司大批在香港二次 IPO 募資。

根據中金公司的統計，截至今年 3 月底，已有包括阿里巴巴、百度、嗶哩嗶哩等在內的 13 家中概股回到香港，募資 2802 億港元（約合 361 億美元）——中國私募市場融資最多的滴滴，九年 20 餘輪總計融資 200 多億美元。

巨頭們拆分新業務上市換取資金也成為常態。京東近半年裏已將京東健康和京東物流帶去香港。剛交招股書的滴滴已經計劃好了之後要讓橙心優選、自動駕駛等業務繼續在私募市場融資，謀求獨立上市。

根據《晚點 LatePost》的不完全統計，海外二級市場融資最多的十個中國互聯網、科技公司，自 2018 年開始已經通過各種方法募得近 1500 億美元，相當於整個私募市場的一半多。

充沛的資本只流向了極少數的公司。創辦互聯網公司的人在逐年減少，成功的更少。但已經在這個行業成功的人正帶着經驗和資本滲入其它行業。

補貼褪去後，目前成長最快的三個電動車品牌，都由曾經的互聯網創業者所管理。元氣森林分組研發新飲料、快速對比測試判斷產品前景，延續它的創始人唐彬森做遊戲公司時的工作方法。去哪兒創始人莊辰超主導的便利蜂擁有一套算法決定門店店員的工作，商品的補貨和擺放，目前已經開店超 2000 家、向全國擴散。

風險投資機構試圖複製類似的成功，把互聯網的估值體系帶去其它行業。

需要開線下門店的公司今天也可以每半年或者三個月融資一次、估值翻上數倍。多家連鎖中式糕點店、咖啡店的估值平均到每家店已經上億元，數倍於星巴克的單店價值。

從芯片、地產、製造業、消費品到教育，互聯網行業走出的人和資本想要改造一切開放的市場，唯一的邊界是監管。

創業者才會做的選擇

經濟學家辜朝明認為，1990 年代日本的經濟蕭條，是企業家喪失信心，不再投資的結果。

當時日本經濟泡沫破裂，股票暴跌、企業資產貶值。為了避免資不抵債，即便利率為零，日本的企業家也不再借錢了。他們盡其所能減薪、縮減開支，優先還債。

但一個人的消費就是另一個人的收入。企業不投資、不招人，海量資金滯留在銀行，再也無法流入經濟生活中，進一步導致資產縮水，惡性循環。

日本企業急剎車似地從追求增長變成債務最小化，避免了日本經濟陷入更大的災難，但也導致一個國家進入長期的蕭條，徹底改變了一代日本年輕人看待世界的態度，壓制了一代人的積極和慾望。

趕上地緣政治惡化、經濟增長放緩、人口紅利見頂甚至快速老去，過去 40 年中國經濟裏最具活力的一股力量也到了選擇的時候。

由於獨特的歷史背景，中國今天的民營企業都是年紀不大的創業公司。尤其是互聯網行業的巨頭們，年紀最大的也不過 20 出頭，它們的控制者大多依然是創辦了這些公司人，而不是職業經理人或者家族後代。

他們的選擇是擴張，改造更大市場，而不是收縮，改善財務表現；選擇開啟無限競爭，依靠同樣不為自己設限的金融機構和全球資本，花更多錢、僱傭更多員工、用積累的技術和管理經驗，力圖在更大的市場重寫過去 20 年的成功。

回報與風險相伴，沒人能預知這是不是更好的選擇。可以確定是，這的確是創業者密度最高的一代才有可能做的選擇。

中共百年黨慶 vs. 飛虎隊成軍80周年，中共如何詮釋「救助美國飛行員」的故事

 收藏文章摘錄自 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

2021/7/1 文章 作者 許劍虹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要拉攏與美國的關係，也是站在中共的本位主義角度去紀念共軍與美軍之間的歷史，不再把國軍的歷史當成自己的歷史，這是當前中共面對歷史議題的主要立場。

受到新型冠狀病毒肆虐的影響，本來今年8月要由中華民國空軍在花蓮基地舉辦的飛虎隊成軍80周年慶祝活動宣告取消，改為以在網路上播放影片的方式進行。對於近年來與美國關係有突破性提升的中華民國空軍而言，確實是少了一個與美國空軍共同緬懷歷史的機會。身為航空迷，看到花蓮空軍基地一連三次取消基地開放活動，筆者更是深感鬱悶。

不過研究飛虎隊的歷史那麼久，比較讓筆者關注的地方，是隨著拜登總統上台之後，美國與中共的關係逐漸恢復到川普執政以前的「鬥而不破」階段。雙方在南海、東海以及台海持續較勁，美國仍不忘在北約會議和G7會議糾結盟國對抗中共。只是在較勁的同時，雙方關係也不像川普時代那般完全的劍拔弩張，而且還開始尋求建設性的對話。

尋求美「中」友好的聲音，又重新的在美國的政界、商界、學界甚至於軍界出現。競爭中維持合作，再度成為美國推動對華政策的主流。除了氣候暖化、防止武器擴散、對抗恐怖主義以及維持區域和平穩定之外，雙方還試圖尋找能緩和彼此關係的共同價值觀。實施民主制度的美國與推行極權主義的中共，不可能在現實上找到共同的價值觀，所以只能回到歷史中去找尋。

而飛虎隊的歷史，幾乎打從尼克森1972年訪問北京以來，就成為中共統戰美國的宣傳武器。二戰時的中國共產黨還不是中國的執政黨，更沒有空軍，要如何參與飛虎隊的歷史呢？現今的台灣居民不分藍綠，甚至於相當部分的紅色統派都深受兩蔣時代歷史教科書的影響，認為中共對抗戰只有破壞而沒有參與，怎麼可能會有與美國盟友並肩作戰的經驗呢？

然而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歷史，已經證明美國會為了擊敗納粹而與蘇聯結為盟友，所以為了擊敗日本而與中共有合作其實並不奇怪。中共並不需要有空軍才能與美國合作，因為美軍在空襲淪陷區還有日本本土的過程中，會經過共軍游擊隊的活動區域。一旦美軍飛機在這些區域遭到擊落，或者因為發生意外而迫降，便會需要來自中共游擊隊的幫助。

美軍觀察組組長包瑞德（David D. Barrett）上校視察延安的8路軍，他是美國與中共軍事合作的見證者，卻在中共建政後被扣上了「陰謀刺殺毛澤東」大帽

中共對美軍飛行員的救助

今天站在超越國共史觀的角度來看，中國軍民對美國飛行員的營救應該是二戰期間中美軍事合作當中最具代表性的篇章。根據筆者在美國空軍服役的好友Dan Jackson研究，二戰期間總共有1750名盟軍飛行員在中國戰場執行任務時被回報失蹤，其中有549人事後被證明死亡，還有385人直到今天都還處於失蹤狀態。

剩下816名沒有當場摔死或失蹤的飛行員中，遭到日軍捕獲的僅81人，所以有735人在中國軍民幫助下平安回到基地。換言之只要你沒有當場摔死，美國飛行員在中國戰場的獲救率高達90%。同一時期的歐洲戰場，在納粹控制區落難的盟國飛行員獲救率只有25%，可見中國人真的在二戰中展現了其他國家所沒有的勇氣。

畢竟中國人救助美國飛行員的事蹟一旦被發現，必定會遭到侵華日軍的血腥報復。相信看過電影《決戰中途島》（Midway）的讀者，都對杜立德（James H. Doolittle）中校與他68名完成空襲東京任務的飛行小將獲救之後，有25萬中國軍民為此慘遭日軍殺害一事印象深刻。所以二戰時代的美國人，無論是否喜歡蔣中正與國民政府，都對中國人懷抱良好的印象。

而獲救的735名盟國飛行員當中，又有80名是由中共的8路軍和新4軍所營救，占整體數量的12%。12%的比例確實不高，但卻也是80個美國家庭。對於強調不放棄任何弟兄（Leave No Man Behind）的美軍而言，中共的貢獻自然是至關重要的。尤其是到了戰爭末期，空襲華北戰場的美軍飛行員更被告知，如果被擊落的話應該優先找尋8路軍求救。

為什麼如此呢？除了8路軍在抗戰末期對華北鄉村地區有壓倒性的優勢之外，主要還是因為敵後的國民黨游擊隊立場搖擺，又與汪精衛的南京國民政府有相似的中華民族主義立場，很可能會出於自己與日本人同為黃種人的認知而將盟軍出賣給日軍。比起時常與汪政權同流合汙的國民黨，當時還是以國際主義為主要意識形態，又高喊反法西斯口號的共產黨似乎對盟軍更加友善。

美軍駐延安觀察組內也有美國陸軍航空軍的代表，主要任務就是協調共軍救助在淪陷區迫降的盟軍飛行員，並蒐集氣象情報

美軍駐延安觀察組

營救美國飛行員這個訴求，後來又成為美國副總統華萊士（Henry A. Wallace）訪華時，說服蔣中正允許美軍派遣觀察組到延安的原因。此舉正式拉開了美軍與共軍建立聯絡管道的序幕，從而獲得70年代試圖打開與中國合作之門的美國決策者所重視。既然雙方早從40年代開始，就能夠為了打擊日本軍國主義而走到一起，又為什麼不能為了對抗蘇聯而再度開展軍事合作？

沒有錯，中共是靠著俗稱「迪克西使團」（Dixie Mission）拉開了與美國軍事合作的序幕。甚至最早在70年代就訪問中國的二戰老兵，也是出自「狄克西使團」。因為陳納德將軍立場反共，此一信條也影響了廣大追隨他的飛虎老兵們。不過在探討中共拯救美國飛行員以前，我們還是要先定義一下什麼是「飛虎老兵」。

從狹義的定義上來看，只有存在於1941年到1942年的中華民國空軍美籍志願大隊，即由國民政府花錢聘僱而來的300餘名空地勤人員是「飛虎隊」。廣義上來看，則是志願隊於1942年7月4日被併入美軍後，擴編而成的美國陸軍第10航空軍駐華航空特遣隊，還有駐華航空特遣隊脫離第10航空軍後擴編的第14航空軍是「飛虎隊」，他們的共同點是都給陳納德將軍指揮。

中共對美國飛行員的救助，最早的紀錄始於1944年2月，所以他們拯救到的美國飛行員如果從陳納德系統人馬的角度去推算，還是到了第14航空軍的階段才開始的。他們與狹義的「飛虎隊」沒有關聯，倒是與廣義的「飛虎隊」還算合作愉快，直到二戰勝利以後才跟陳納德將軍鬧翻。不過陳納德指揮的第14航空軍，又不是美軍抗戰末期在中國的唯一飛行部隊。

事實上中共救助的飛行員，有更高比例是以四川成都為前進基地，對日本九州、滿洲國還有台灣實施戰略轟炸，裝備B-29超級空中堡壘的第20轟炸機指揮部。第20轟炸機指揮部隸屬於第20航空軍，由人在華府的美國陸軍航空軍司令阿諾德（Henry H. Arnold）直接指揮，陳納德無權干涉。華萊士同樣也是以救助B-29為理由，合理化美國向延安派遣觀察組的動機。

包瑞德不只是美國大使館在中國的最後一任武官，也是美國在台灣重建大使館後的第一任武官，熱愛中國的他希望退休後能在台北終老，不過因為他與毛澤東的這段特殊交往歷史，這項要求被蔣中正給拒絕了

延安對第20轟炸機指揮部的協助

除救助B-29的機組人員外，中共對第20轟炸機指揮部的協助集中於情報蒐集上，尤其是氣候情報。由富勒（John F. Fuller）撰寫，1990年出版的《索爾傳奇：美國空軍與陸軍的情報支援》（Thor's Legion: Weather Support to the US Air Force and Army, 1937－1987）一書，就指出延安與第20航空軍的合作直到B-29在1945年3月撤出中印緬戰場後都還持續。

第20轟炸機指揮部撤離中國的原因，是因為成都基地固然安全，卻又距離日本太遠，讓B-29的轟炸範圍只能到達日本九州。外加成都前進基地無法靠駝峰航線取得足夠的物資給B-29轟炸日本，所以才將所有B-29調往補給容易又能空襲到本州的馬里亞納群島。只是時任第20航空軍司令的李梅（Curtis E. Lemay）將軍，仍透過美軍觀察組與毛澤東保持聯繫。

原來印度的美國陸軍航空軍第10氣象中隊，早已在毛澤東批准下派遣氣象人員與設備隨美軍觀察組一起進駐延安，透過觀測華北氣候來推斷日本上空的天候變化。此舉對B-29轟炸日本的行動帶來巨大幫助，美國陸軍戰院教授Clayton K. S. Chun在他的作品《日本1945》（Japan 1945）中，甚至指第20航空軍也是依據來自延安的情報在廣島、長崎投下原子彈。

雖然身為美軍鷹派的李梅，在戰後一如陳納德般的與中共鬧翻，而且毛澤東後來也對原子彈攻擊日本採取全面否定的態度，但第20航空軍透過美軍觀察組與延安的合作，確實是發生過的歷史。當然從這個角度來看，其實中共與「飛虎隊」的合作還是相當有限，因為第20航空軍指揮部無論是從狹義還是廣義上來看都不是「飛虎隊」，李梅也不是陳納德。

中共建政與韓戰爆發，導致美國和中共成為徹頭徹尾的敵人，不只是意識形態的敵人，還是彼此之間殺得你死我活的敵人。李梅一改他戰時積極與毛澤東合作的態度，在八二三砲戰爆發之際以美國空軍參謀長的身份訪問台北。為了支援自由中國，他甚至不惜主張以戰術核子武器攻擊中國沿海，可見美國與中共價值觀相差太遠，根本沒有走到一起的可能。

美國與中共建交後，陳香梅一改往日反共態度，成為陳納德在中國被平反的關鍵。隨後中共以領導抗戰的國民政府繼承者自居，開始搶奪飛虎歷史話語權，圖為筆者與陳香梅女士合影

北京對「飛虎隊」態度的變化

到尼克森訪問中國以前，北京當局對美國的一切採取否定態度，就連1944年7月率領觀察組進駐延安的包瑞德（David D. Barrett）上校，都在1949年被中共指控為策劃暗殺毛澤東的元兇，被迫離開了他所熱愛的中國。對於陳納德還有他手下絕大多數反對共產黨，支持中華民國的「飛虎小將」們，自然也是抵制到底。

尼克森訪問中國後，也只有美軍觀察組以即被共軍救過的B-29機組人員親屬有機會同北京建立聯繫，畢竟改革開放以前的中國還是非常封閉。要等到鄧小平上台，中共跟美國正式建交以後，美國二戰時援助中國的功勞才獲得中國承認。陳納德遺孀陳香梅與「飛虎隊」老兵們，終於成為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拉攏對美關係的「重點統戰對象」。

此刻的中共，不再如毛澤東一般全面否定1949年以前的中華民國，反而開始以中華民國法理上的「繼承者」自居。所以過去國民政府與美國合作抗日的經驗，通通被中共視為自己與美國發展關係的歷史遺產，同時藉此否定在台灣依舊存在的中華民國政府。所幸直到90年代以前，多數「飛虎」老兵還是以中華民國為正溯，拒絕到中國訪問。

直到李登輝與民進黨開始推動「去中國化政策」，開始切割中華民國在中國時代的歷史，甚至還把台北新公園裡面的陳納德銅像移出之後，「飛虎」老兵才正式開展與中國的往來，讓台灣失去了歷史話語權。以此為基礎，中共又將統戰對象由美國老兵延伸到來台灣的國軍老兵，甚至於廣大台灣的藍軍支持者，讓他們相信中共真的變了，開始重視起抗戰歷史真相了。

一群抗戰期間真的參加第14航空軍，以喬無遏將軍為代表的中美空軍混合團飛行員終於忍無可忍，在美國和台灣全方面抵制中共的統戰攻勢。外加馬英九總統在2008年上台後，台灣又重新重視起「飛虎隊」的歷史傳承，並於2013年還有2015年兩度舉辦大型紀念活動，中華民國政府才又把失去的話語權給掌握回來。

隨著中共越來越有自信，外加與美國關係逐漸惡化，他們也更不屑於接收國民政府過去與美國合作的歷史，重新推崇起過去的「抗美援朝」事蹟，圖為中共在韓戰時的主力MiG-15

以抗美援朝取代「飛虎隊」

雖然中共有參加抗戰，可中共終究不是抗戰的主力，其空軍還是由「飛虎隊」戰時的主要敵人，日本陸軍航空隊在東北協助拉拔起來的。所以只要台灣政府與軍方願意站起來重視歷史，抗戰的話語權最終一定還是能掌握在中華民國政府手裡。美軍二戰時在中國戰場，還是以國軍為主要合作對象，且這個合作還一直延續到今天，都是中華民國的「柔性實力」優勢。

或許習近平看明白了這一點，外加川普上台後對中共開展「貿易展」、「科技戰」還有「新冷戰」。北京與華府的關係，進入了1979年建交以來最最惡劣的時刻。美國政府仍重視「飛虎隊」的歷史，但主要是與台灣合作一起紀念，不再視北京為這項歷史遺產的共同擁有者。在美國的全面圍堵之下，中共自然不願意持續為美國講好話。

外加兩岸關係早在川普上台以前就開始惡化，所以中共對抗戰時的國軍同樣也缺乏好感，並不再認為國民黨還有統戰價值。過去太平洋還有台海兩岸都處於蜜月期時，被中國廣泛用來凝聚民心的抗戰歷史不再受到中共當局歡迎。過度的宣傳美軍和國軍的貢獻，只會讓中國年輕一代更加質疑中共建政的正當性，產生更多的所謂「歷史虛無主義者」。

於是北京在習近平領導下，逐漸降低對抗戰歷史的宣傳，如果有宣傳也是以共軍抗戰的事跡為主，盡量不要宣傳美軍或者國軍。這是為什麼《八佰》會在中國被禁止上映長達一年，且重新上映後整個劇情都亂了套的重要原因。在中共官方的宣傳之下，抗戰被形容成一場只能靠一個「帝國主義國家打贏另外一個帝國主義國家」的「憋屈」戰爭。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讓中華民族站上國際舞台，與世界第一的美國打成平手的「抗美援朝」戰爭。既然美國成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最後障礙，那麼以反美為主要訴求的韓戰電影，就是中共用來洗腦下一代年輕人的「愛國主義」教育題材。在這個背景下，就有了去年的《金剛川》還有今年的《長津湖》電影上映。

中共深知現在還不是與美國撕破臉的時機，自然又趁雙方關係和緩之際，重新搬出美軍和延安合作的歷史，圖為延安以抗日空軍為主題的話劇，歷史對任何時期的中共而言都是好用的工具

拜登上台後的急轉彎

然而正當中共準備與美國鬥爭到底，甚至為了拉攏日本連抗日神劇都拍得越來越少的時候，美國政壇發生了不得了的變化，那就是主張回歸穩健路線的拜登戰勝了川普，成為新的美國總統。拜登不會改變自歐巴馬（Barrack Obama）末期以來，美國日益重視印太地區的戰略，希望能壓制中共的區域擴張，但他卻也不認為美國和中共毫無合作的空間。

事實上，習近平領導的中共也知道自己沒有與美國翻臉的本錢，至少在當下沒有與美國翻臉的本錢。所以回歸到原本「鬥而不破」的姿態，對北京和華府雙方都有利。然而今年又是中共建黨百年，與美國太快速的和解可能會傷害中國民族主義者的自尊心。所以筆者認識的許多中國朋友，都認為直到7月1日結束以前，這種反美的基調不會馬上退去。

到了9月份，可能一些反美的姿態又會重新復發，畢竟10月1日是中共的建政之日，無論如何都要把戲演好給老百姓看。不過在其他的日子，北京當局也會開始向美國遞出橄欖枝，以表達「雙方價值觀雖然不同，但還是可以合作」的立場。於是在今年5月14日，中國鷹派網站「觀察者網」發表了一篇名為〈藍天見證的友誼－援華美軍飛行員的中國情〉的文章。

這篇文章，基本上是以周恩來夫人鄧穎超還有前中共國防部長張愛萍的個人經驗為由，探討共軍游擊隊在二戰時救助美國飛行員的歷史。值得一提的是，過去中國習慣把所有來華參戰的美軍飛行部隊稱呼為「飛虎隊」，可這篇文章卻壓根沒提到「飛虎隊」三個字，因為他們討論的主軸確實不是14航空軍，而是第20轟炸機指揮部與美軍延安觀察組。

此一態度，顯示著北京固然是與華府改善了關係，但是同台灣的狀態還是十分惡劣，所以刻意不去強調戰時與國民政府關係比較深遠的第14航空軍，或者更早的「飛虎隊」。

要拉攏與美國的關係，也是站在中共的本位主義角度去紀念共軍與美軍之間的歷史，不再把國軍的歷史當成自己的歷史，這是當前中共面對歷史議題的主要立場。至於何時會重新提國軍，恐怕要等兩岸關係春暖花開以後了。

戰時中共與美國的合作，如同戰時國共的合作一樣都是屬於「貌合神離」的合作。中共對二戰美軍的形象塑造多次翻轉，也讓小粉紅感到非常不適應，未必能像過去一樣得心應手

中國網友的反應

這篇《藍天見證的友誼－援華美軍飛行員的中國情》，其實是屬於紀念中國共產黨建黨100年的活動之一，是希望以100天講述中國共產黨100個對外交往的小故事。除了釋放對美緩和的訊息外，中共也希望透過這些故事告訴美方，今日美國領導的印太秩序，少不了70多年前共軍游擊隊的犧牲，尤其是救助美軍飛行員方面的犧牲。

如果美國還想要維繫現在的印太秩序，那麼美國就應該正視中國共產黨的歷史貢獻和現實成就，才能確保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各重大議題上與美國的合作。至少不要在東海、南海乃至於台海採取過度與美國軍事對抗的態度。顯見中共要傳遞的政治訊息，還是希望美國能夠正視中共的區域霸權地位，不要挑戰中共的核心利益。

只要中共的核心利益能得到美國尊重，那麼中共就不會讓美國下不了台，至少不會那麼快挑戰美國的印太領袖地位。可見中共知道與美國硬幹下去對自己沒有好處，希望能夠給彼此一個台階下，換取更長時間的和平發展機遇期。就算未來要與美國撕破臉，至少現階段也必須要給美國一些好臉色，所以還是必須強調一下二戰時代美國與中共並肩作戰的歷史。

之所以不提「飛虎隊」，是因為中共知道當年與自己合作最密切的單位是美軍觀察組和第20航空軍。而且這兩個單位比較沒有國軍參與，不會因為給予過度的喧染，導致中國人民產生對國民政府的懷念。有趣的是，過去四年來與美國的各種衝突，讓中國出現一系列詆毀「飛虎隊」抗戰貢獻的文章，以因應當時北京和華府對抗的時代氛圍。

許多中國網友腦子一時之間轉不過來，也分不明白「飛虎隊」和觀察組還有第20航空軍的差異，於是就在《藍天見證的友誼－援華美軍飛行員的中國情》文章下一片謾罵，只能說玩弄民族主義也是某種程度的玩火自焚。其中一位網友表示：「是雇傭軍吧～米帝在抗日戰爭時期，來華是中國政府要給錢的！所以不能用援華這個詞！」